我要提问
首页 › 问答 › 汽车
问

阳台栏杆上挂着一排灌好的香肠,北风把肠衣吹得发皱,油星子偶尔滴下来。楼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,车主是隔壁单元的老陈,他正把后座拆掉,往里塞几箱年货。那车有些年头了,侧门拉开时嘎吱响,可老陈说发动机还硬朗,跑长途没问题。我看着他关上车门,忽然想起父亲那辆老桑塔纳,也是这样的冬天,也是这样的腊月,只是那时候路上没这么多车,加油站也不用排队。

移动适配,内链,收录,爬虫,百度
提问者 · 匿名用户 · 2026-10-06 · 浏览 23,510 次 · 3 个回答
最佳回答已采纳
资深答主
回答于 2026-10-06

父亲那辆桑塔纳是九八年买的,墨绿色,手动挡。冬天早晨打火,得先踩几脚油门,不然准熄火。他每天送我去学校,暖风要开十分钟才热,我就缩在后座上,看车窗上的雾气一点点化开。那时候县城里没几辆私家车,路上跑的多是黄色面的,起步价三块。父亲说这车要开到报废,结果零三年就换了,因为空调坏了,修一次太贵。后来那辆车卖给了一个跑工地的,听说又开了五年。

零八年我考驾照,驾校的车是皮卡,方向盘沉得跟磨盘似的。教练姓周,脾气急,一看见熄火就拍仪表盘。他说你们现在学车条件好了,他当年学车用的是解放牌,没助力,冬天摇把子摇出一身汗。我那时候对车没什么感觉,只觉得是个代步工具。拿到驾照后开过几次父亲的新车,自动挡,轻踩油门就走,反倒觉得不踏实。后来去北京工作,地铁挤了三年,又把车这事放下了。

真正自己买车是二零一五年。二手市场里转了两天,最后挑了一辆两厢福克斯,白色,跑了六万公里。原车主是个女孩,车里挂着毛绒挂件,座椅上还有猫毛。我花了一下午清理,从座椅缝里掏出一枚发卡和半包话梅。那辆车陪我搬了三次家,从东五环到南三环,后备箱塞过洗衣机,后座放过宜家的书架。有一年冬天去崇礼,路上飘雪,我开得慢,跟在货车后面,暖风开二档,玻璃水冻住了,喷不出来。

去年换了一辆电车,安静,起步快,就是冬天续航掉得厉害。腊月回老家,高速上充了两次电,服务区里排队的车不少,有人为了抢充电桩吵起来。我站在车外抽烟,看见一辆老捷达从旁边驶过,排气管冒着白烟,声音熟悉得很。那一刻我想起父亲在阳台上擦车的样子,用湿布抹一遍,再用干布擦,轮毂缝里的泥都要抠干净。他擦车的时候不说话,像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。

老陈终于把年货塞完了,后备箱盖不上,用绳子勒了两道。他上车打火,发动机响了几声才着,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。他摇下车窗跟我打招呼,说要去山东老家,六百公里,开七八个小时。我说路上慢点,他笑笑说没事,这车皮实。他挂挡起步,车身抖了一下,慢慢拐出小区。阳台上的香肠还在风里晃,油滴在水泥地上,洇出一个个小圆点。我掏出手机看了眼导航,明天我也要开车回去,路还是那条路,车换了,开车的和坐车的都换了。

阳台栏杆上挂着一排灌好的香肠,北风把肠衣吹得发皱,油星子偶尔滴下来。楼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,车主是隔壁单元的老陈,他正把后座拆掉,往里塞几箱年货。那车有些年头了,侧门拉开时嘎吱响,可老陈说发动机还硬朗,跑长途没问题。我看着他关上车门,忽然想起父亲那辆老桑塔纳,也是这样的冬天,也是这样的腊月,只是那时候路上没这么多车,加油站也不用排队。
有用 568评论分享

相关问题

热门问答

其他推荐 · 友情链接